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這很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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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好像而是特別。
謝繁完全不知道這個邪神到底是有什麽詭異的癖好, 這麽喜歡吓人。
他感覺自己都快要被吓死了,緊閉着的眼睛完全不敢睜開。
陳玉燭有些遺憾,貓好像還沒有仔細看過他真實的樣子呢。
他目光落在謝繁剛剛還跳動的腹部上, 警告似的看了一眼。
因為過于緊張而擰痛的腹部慢慢平緩了下來。
謝繁在茫然中發現:肚子好像……不疼了?
等等,現在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嗎?
謝繁回過神來,腦子裏瘋狂的想着對面的邪神到底要做什麽。
下一秒, 耳邊的聲音漸漸響起。村民們的說話聲, 還有小藥疑惑的聲音同時響起。
謝繁愣了一下,在察覺到覆蓋在他手上的冰冷觸感消失時, 聽到了【蛛神】的聲音。
“你看, 你可以,随時驅逐我。”
空氣流動了起來。
小藥說了半天不見阿謝哥哥回話還有些奇怪。
“阿謝哥哥?”
“你怎麽閉着眼睛?”她滿頭問號。
【蛛神】消失了?
謝繁不可置信, 懷疑是自己的幻覺,然而等了一會兒,周圍的聲音還是始終存在, 才慢慢地睜開眼睛來。
入目陽光刺眼, 一切如常, 好像和之前沒有任何變化。
謝繁轉過頭,發現其他人都是一副什麽也沒有發生的樣子, 只有他知道……【蛛神】剛剛降臨了。
小藥還等着他回答。
謝繁下意識地伸手觸碰了一下腹部,在察覺到腹部不再疼痛時收回手來。
“剛剛眼睛有些不舒服, 可能是進去東西了。”
“這樣啊。”
小藥點了點頭, 沒有絲毫懷疑。
“阿謝哥哥, 我去給你拿紙。”
蹦蹦跳跳的聲音很快消失。
謝繁微微舒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掌心都快捏紅了,不過【蛛神】最後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你可以随時驅逐我?’
他真的驅逐了【蛛神】?
怎麽可能,那可是【蛛神】, 是原著裏唯一的自古存在的神靈,怎麽可能被他一句話驅逐?
謝繁懷疑【蛛神】又在戲耍他。
讓他相信自己有什麽超能力,最後再絕望的發現,一切都是假的,都只是神靈的惡作劇而已。
正統的神明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但是對面的是【蛛神】。想到對方上一次冒充“系統”的事情,謝繁下意識地猜測這又是一次陷阱。
畢竟惡劣恐怖的邪神完全能做出來這樣的事情。
空氣中還有些燥熱,謝繁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忍不住轉頭看向天空,并沒有注意到樹梢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破碎裂開的蛛網。
……
日晷被損壞,靜谧協會完全不敢再窺探蟢蠶村。
空氣內有些安靜,胖子撓了撓頭。
“我們就這樣放着不管?”
這也太危險了吧?簡直是把生命完全交給對面的污染。
雖然目前蟢蠶村只誘捕了裴竟他們四個人,但是以後呢,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而且,胖子有理由懷疑,蟢蠶村的污染一直停留在三因鎮附近沒有大範圍擴大的原因就是因為某種限制。
而裴竟四個人或許就是……解開這個限制的鑰匙,所以才會是他們四個。
嚴謹雨按了按眉心:“你叫我好好想想。”
“不能想。”文一合嚴肅提醒。
嚴謹雨:……
連想都不能想,接下來怎麽做?
知道文一合說的是對的,只是嚴謹雨還是有股無力感。
在遇見異化事件後成為探尋者已經十年了,她還從沒有遇見過這種層面的污染。
怎麽辦?
像胖子說的,指望在誘捕了裴竟幾個人之後,蟢蠶村收手這對他們來說太被動了,沒有人敢這樣打賭。
但是現在,通過媒介污染,五十公裏內無法思考,近距離扭曲思維,這幾樣疊加在一起,完全讓人想不出辦法來。
“要是能聯系到裴竟就好了。”
哪怕裴竟傳遞的消息帶有污染他們也認了。
但是……信號器到現在都沒有任何動靜,也不知道是被蟢蠶村屏蔽了還是出什麽問題了。
嚴謹雨皺了皺眉,有些遲疑:“要不要通知其他組織?”
像是靜谧協會這樣的隐秘組織在私下裏基本都是不怎麽聯系的,除非發生了什麽災難級別的大事,才會聯系其他組織。
嚴謹雨暫時無法界定“蟢蠶村”會造成多大的威脅,但是肯定是在他們的認知之上。
文一合控制着自己的思維,點了點頭。
“通知吧。”
拿起電話後,他又想起什麽,嚴肅叮囑了一句。
“保護好信號器。”
這是目前他們唯一能聯絡到“蟢蠶村”的東西了,必須得保護好。
萬一呢。
萬一後面真的會有消息從那裏面傳出來……
“也是。”
胖子眼前一亮,這才打起精神來:“我去再調試一下。”
信號器一切正常,就是沒有任何信息。胖子擺弄了幾下,确定儀器沒有問題之後,始終打開了污染接受器。
紅色的信號燈一直閃爍着。
蟢蠶村內,賀丞坐在屋頂上擺弄着手裏的信號器有些皺眉。
這東西傳遞不出去?
這兩天抽時間研究,他基本上已經把這個大概是“異常信號探測器”的東西原理研究明白了。
這東西是通過接收一個地方的環境信號來監測某種異常,傳遞數據的,所以裴竟一開始才把它埋在樹下。
不過在賀丞挖出來時這個探測器數據已經收集完成了。
賀丞這兩天研究打開,發現屏幕上顯示的是“發送失敗”,顯然是因為某種原因,發送路徑出現了問題。
他嘗試着再次發送了一次,只是手裏的異常探測器毫無動靜。
第二次依舊顯示發送失敗。
——是村子裏的信號被屏蔽了。
賀丞挑了挑眉,得出結論。
把這東西拆了又組裝了一遍,他不至于連這點兒都分不清楚。不過第一次發送信號是成功的,是從更改了祭祀時間之後信號被屏蔽了?
計算了一下時間,賀丞若有所思。
在沈洵出來叫他時,收了手裏的異常探測器,從房頂上跳了下來。
“你坐那麽高,不怕被村民發現?”沈洵看了他一眼。
賀丞沒怎麽在意:“那群人壓根都不來這邊兒。”
自從早上過來挂了紅綢之後村子裏那群人就離開了,一整天連個人影都沒有見到。他們藏身的屋子本來就在東邊靠近山林的地方,這下更沒有人了。
不過叫賀丞意外的是,他們還真就這麽把他們忘了?
甚至都不追回神像了?
想到神像,他微微恍惚了一瞬,剛想說什麽卻又一瞬間忘了。
“怎麽了?”沈洵轉過頭來。
賀丞搖了搖頭。
“沒什麽。”
“對了,你叫我做什麽?”
“吃飯了。”沈洵指了指天色。
已經下午了?
啧,這村子裏時間過的還挺快。
兩人進去時,裴竟已經煮好了野菜。
這幾天幾個人天天都吃的這個,不過奇怪的是,一開始還有人皺眉,到今天四個人就像是全部吃習慣了一樣,都不抗拒野菜了。
賀丞看了一眼,順手拿起一碗來,就着水随意吃了兩口。
突然聽見談清羨開口:“那個叫阿謝的村民昨天說,有什麽事情可以去找他。”
地窖裏格外安靜,談清羨這句話即使是聲音不大,所有人也都聽見了。
賀丞頓了一下:“阿謝自己也被村民排擠了,連會議也沒有參加,什麽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是不是在警告談清羨,這家夥裝的一肚子壞水兒,不知道在想什麽。
裴竟也看了過來。
談清羨無語了一下,他看起來有那麽不是人嗎?
他不過是想到沈洵這幾天的變化,記起對方“恢複”好像是從那天晚上河邊開始的,想要再見那個村民一次,驗證一下。
昨天回來談清羨的視力還是沒有恢複,不過中暑倒是好了點兒。
只是輕微的一點,他也不能确定變化。
他覺得裴竟應該也有這個懷疑,只不過……微微頓了頓,談清羨不知道對方為什麽不提出來。
目光轉過來,裴竟确實是有懷疑。畢竟,那個長頭發青年在村子裏地位太奇怪了。
裴竟可以肯定小藥不是普通的村民,村長給他的壓迫感都沒有小藥強,但是這段時間小藥卻好像很聽那個青年的話?
昨天下午在山坡上,那個小藥分明看見了他們,但是在阿謝擋在前面之後,還是收回目光回去了。
還有……不參加集會。
昨天裴竟還覺得會不會可能是被排斥了,但是今天他又感覺或許不是他想的那樣,只是具體是什麽他暫時還理不清頭緒。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這個叫阿謝,漂亮的出乎意料的村民,在村子裏絕對不簡單。
空氣中沉默了一會兒。
沈洵見大家都不說話了,這時候擡起眼來。
“這兩天天黑的越來越遲了,村子裏和外面好像完全相反?”
外面夏天是白天長黑夜短,但是這個村子卻相反,越靠近夏天晚上越長,反而到了快入秋時晚上的時間卻變短了。
很奇特。
都已經晚上八點了,外面的天色還是亮着的。
談清羨轉頭看了外面一眼,沒再提起這個話題。
到了十一點左右,太陽終于落下了。幾個人蓋着沖鋒衣靠在石壁周圍休息,只是賀丞一閉上眼睛就渾身難受。
地窖內安安靜靜的,連呼吸聲都能聽見。賀丞卻渾身緊繃着,就連血管都快要爆開了一樣。
靠。
怎麽回事?
微微皺了皺眉,他睜開眼睛來,深吸了口氣才壓下心底升起的暴躁。
賀丞雖然脾氣不好,性格傲慢,但是平常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暴躁。尤其是在今晚,其他人都睡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亢奮。
這不對勁兒。
饒是他對身體反應不太敏銳也能意識到自己出問題了。
不、不對,不止是他一個人出問題了,還有談清羨……這家夥前天就中暑了。
賀丞面色古怪,回想起今天傍晚裴竟和談清羨兩人的眼神,下意識地看了兩人一眼。
這兩個家夥肯定早就意識到了。調整呼吸,賀丞煩躁的克制着自己,抑制住喉嚨裏……怪異的聲音。
天緩緩地亮了。
謝繁睜開眼睛來,感覺自己都沒睡多久。
錯覺嗎?
晚上好像越來越短了。而且,今天早上雞叫聲怎麽都沒有響起來?
腦海中迷迷糊糊的想着,謝繁洗了把臉才清醒過來,這時候走出來,有點猶豫要不要提醒主角團。
那天晚上的夢實在有些怪異,而且,謝繁也不知道他要用什麽立場來提醒。在旅行團眼裏他就是村子裏的村民,怎麽可能做前後矛盾的事情。
深吸了口氣,謝繁正有些出神着,就看見了房子裏的擺設動了。
窗戶……
原本乾乾淨淨的木窗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貼了一對窗花,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剛好能看到。
謝繁:……
什麽鬼?
他狐疑地走過去,發現窗戶上紅色的窗花還剪的是一對鴛鴦?
手藝很好,但是太奇怪了吧?
就算是要祭祀為什麽要貼鴛鴦?
想起之前樹下小藥問他的話,謝繁有些古怪,該不會是因為……他昨天的話吧?
不對,跟他有什麽關系?
謝繁皺了皺眉,想着或許是巧合?
目光從窗花上看了一眼收回,他走到窗前果然又在樓底下看見了竹籃。
簡直都像是斷頭飯了。
謝繁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算了,既然小藥照常送了,他就照常吃,反正臨死之前能吃一頓算一頓。
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的心理暗示起作用了,謝繁覺得自己今早起來胃口意外的還挺好?
前兩天一直吐吃不下去飯,今天早上起來洗漱完就感覺到餓了,而且還特別想吃飯。
打開籃子,謝繁拿起筷子,發現居然是炒牛肉,湯和米飯?
還挺豐盛的。
炒菜的香氣從盤子裏散發出來,不知不覺間謝繁就吃完了,甚至還感覺有點兒撐?
不過倒是不難受。
回過神來,謝 繁剛思考着,就發現阿奇過來了?
這家夥來做什麽?
他皺了一下眉,聽見樓底下“咚咚”的敲門聲。
處于已經暴露狀态,謝繁甚至都懶得下去開門了,但是“咚咚”的聲音實在吵的人難受,他不得不放下碗筷出來。
一打開門就看見阿奇皺眉站在門外,這時候表情有些奇怪。
謝繁:……
這人到底想乾什麽?
“有事嗎?”
阿奇回過神來:“你前晚是不是沒有去開會?”
謝繁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
他去沒去開會,身為村長侄子他不清楚嗎?
他們壓根就沒有通知他!
謝繁面無表情不說話,只覺得無語,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必要演戲嗎?
阿奇臉色古怪,有些煩悶。
“我真的不知道。”
就在剛剛他才想起來,晚上的集會上似乎少了一個人。腦子裏的記憶反複拉扯着,阿奇表情痛苦,伸手忍不住扶住了頭。
謝繁微微頓了頓,詫異地看向他。
這家夥難道真的不知道?
可是不應該啊,如果村子裏的村民都是木偶的話,應該都是統一被蛛網控制的,阿奇不可能不知道他沒去。
除非……有什麽意外。
難道還有思維不受控制的村民?他下意識地猜測,又有些不敢确信。
阿奇臉色扭曲了半天,僵硬地擡起頭來,也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回事。
腦子裏一道聲音疑惑他和阿謝這小子關系分明一般,這時候怎麽會來找他?
另一道聲音又說,讓他提醒阿謝小心。
雜亂的聲音反複拉扯着,阿奇腦子幾乎要爆炸,但是又被強行壓制住,在謝繁看過來時猛地後退一步。
謝繁一直在悄悄觀察着阿奇的表情。但是越觀察越疑惑,這家夥的表情……不像是假的,可是怎麽可能?
這可是【蛛神】的樂園,還會有漏網之魚?
阿奇确定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問題,但是又不确定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只在勉強控制住身體之後道:“祭祀那天中午,山上的圍欄會提前三個小時打開。”
神色冷峻的漢子說完就皺眉離開了。
謝繁一臉懵,有些疑惑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阿奇為什麽告訴他這個?
山上圍欄,指的是去……解離泉的圍欄?
……
正屋內,陳玉燭緩緩睜開蛛目。
又覺醒了?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在清洗過這個叫阿奇的木偶記憶之後,對方第二次“擅自”行動了。
哪怕這一次他并沒有過多的接觸謝繁。
只要曾經被影響過,就無法徹底清除嗎?
陳玉燭若有所思。
所以,謝繁會相信嗎?
謝繁很難相信這個村子裏的任何人的話,畢竟連朝夕相處的小藥也一直在騙他。
阿奇憑什麽無緣無故告訴他這個?
他糾結的咬了咬唇,把升起的念頭甩出去,只是在關上門後,腦子裏還回響着剛剛的話。
圍欄提前打開,往山上跑嗎?
在此之前,謝繁從來沒有升起過去山上的念頭,畢竟那是旅行團的目的,他們對山上的解離泉好奇,他完全不感興趣。
可是現在……如果祭祀那天他成為祭品。
微微頓了頓,謝繁回過神來。
還有兩天的時間,到時候再說吧。
……
已經晴了好幾天的村子裏罕見的下起了雨。
村子裏家家戶戶都閉門不出。賀丞和裴竟幾個人走出來,一瞬間竟然有種這個村子裏一個人也沒有的錯覺。
“太安靜了。”
談清羨皺了皺眉,之前晴天時的窒息感還沒有這麽明顯,等到下雨時瞬間叫人渾身不舒服起來。
昨晚商量了半天,幾個人暫時還是不準備直接去找阿謝,畢竟阿謝什麽信息也不知道。
裴竟決定去村長家看看,如果沒有人就進去找找有沒有祭祀紙文之類的。
談清羨也沒有意見,畢竟他昨晚的提議被駁回了。
擰開瓶蓋喝了口水,幾個人就順着路往村長家走。原本還需要小心的避開人群,但是現在……一整個村子裏外面一個人也沒有。
賀丞轉頭看了眼。
“怪瘆人的。”
“你說他們祭祀前下雨是不是不吉利?”
離祭祀就剩兩天了,突然又下起了雨。
賀丞挑了挑眉,就聽見沈洵道:“有些地方祭祀前下雨好像是吉兆。”
所以這雨還是吉雨了?
他摸了一下喉嚨,扯了扯嘴角,他倒要看看這個村子裏的祭祀是怎麽回事。
穿過小路,裴竟擡頭看了眼,發現下這麽大的雨,挂在樹上的紅綢和燈籠居然絲毫不受影響,甚至連一點兒水汽也沒有沾染。
就好像……專門避開了這些東西一樣。
從昨天開始就存在的異樣感越來越明顯。裴竟走到村長家附近之後,爬到樹上看了一眼。
雨天昏沉的屋內一片漆黑,看着像是沒有人。
但是……是不是真的沒有人誰也不确定。裴竟想到上一次見到在窗前一動不動的村民,還有村長家自動燃起的蠟燭,懷疑村民們在某些時候會陷入靜止狀态,就像是……木偶一樣。
其實他們一直都在屋子裏,只是大部分時候不會動。
要想驗證這個猜測,只要進去就知道了。
回過神來,裴竟跳下樹乾。
“看不清,但必須進去。”
賀丞也沒有爬上去再試探,畢竟現在的天氣除非拿手電筒照,不然壓根什麽也望不見。要是用手電筒,那不等于明晃晃的驚動所有村民。
“小心點兒進去看呗。”
“希望我們運氣好點兒。”
裴竟看了他一眼,就看到賀丞放下了包。
生病的談清羨和武力值一般的沈洵留在原地放風,兩人沒有多說什麽,直接翻窗進去。
下一秒,賀丞就看到了滿目的紅燭。
“紅色蠟燭?”他微微愣了一下,還是第一次在村子裏見這個。
裴竟也是第一次見。
一排排紅色蠟燭順着門口一直擺放到正堂。
透過窗戶外一點兒細微的光線,賀丞看到桌子上有什麽,走過去随手拿了一把,卻發現是……喜錢?
古舊的銅錢映在掌心,上面還有“囍”字。
電光石火間,賀丞擡起頭來,和裴竟瞬間想到了一塊兒。
“成親。”
這個祭祀怎麽這麽像是古代成親?
無論是紅綢燈籠,銀飾,紅燭還有喜錢,都像是古代結親時的用品。
之前的違和感瞬間有了解釋。裴竟皺了皺眉,想起了一些古舊的邪祀儀式,其中就有把人當作祭品的“神婚”,難道這個蟢蠶村也是這樣?
心髒微微下沉,兩人回過神來,各自拿了一枚喜錢,這時候走到樓上。
裴竟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測,在走到村長住處後微微頓了頓,深吸了口氣打開門來。
老舊的木門被推開,裴竟看了眼隔壁的賀丞,見他沒有注意到這邊,走上前去,果然在被子裏看見了一道人影。
只是那道影子一動不動。
從被子外露出的縫隙裏,只能看見村長常穿的衣服,還有一截僵硬的……木頭。
果然。
微微閉了閉眼,對面賀丞就聽到了敲窗聲,這時候轉身聲音小了點兒。
“快點,你在那邊乾什麽呢?”
裴竟迅速收回手關上門。
“剛剛上去旁邊找了找。”
“有人來了?”
賀丞點了點頭:“沈洵他們敲窗了,也不知道這會兒是誰回來了。”
“快走吧。”
不輕不重的腳步聲響起,兩人悄悄躲開,從柴房翻窗出去。
沈洵一看見兩人就松了口氣:“幸好你們聽見了,剛剛阿奇回來了。”
“也不知道他乾什麽去了。”
阿奇?
裴竟藏在草堆裏看過去,果然看見了從遠處走回來的阿奇。只是今天的阿奇看着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樣?
走路姿勢比平常僵硬了很多。
裴竟想到了樓上的村長,一直到阿奇回到屋子裏才松了口氣。
……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
謝繁在心裏嘀嘀咕咕的,祈禱着一連下好幾天,祭祀進行不了,雖然他也知道完全不可能就是了。
不過誰還不能心裏想想了。
順手煮了碗湯面加餐,謝繁轉頭看向外面,腦子裏卻不經意的回想起了【蛛神】的臉。
說起來,【蛛神】原來也有人類樣貌。
而且長得還……很好看。
很神異的美麗,讓人幾乎一回想起來就有些恍惚。
腦海中的輪廓緩慢的浮現了出來,謝繁想到這兒,身體僵硬了一下,意識到自己剛剛在回憶什麽後簡直想伸手抽自己一下。
想什麽不好,想邪神。
不知道越想什麽越來什麽嗎?
微微皺了皺眉,謝繁将注意力集中在碗裏的面上,卻沒有注意到在他想起【蛛神】的一剎那,正屋內的神像就睜開了眼睛。
無數的蜘蛛密密麻麻從樹下湧上來,卻又在陳玉燭的目光下死亡。
想到祂了嗎?
陳玉燭緩緩地勾起唇角。
祂無法扭曲謝繁的思維,只能模糊記憶。
所以現在——是謝繁主動想起祂的。
作者有話說:
蛛神:是老婆主動想起我的。老婆吃面時想我,老婆愛我!小謝:……?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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